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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竹的三大企业:东汽、龙莽、剑南春同遭重创,“如果抹掉十里东汽,汉旺就是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”。
东方汽轮机厂的悲剧,全国媒体早已铺天盖地进行详细报道,当记者走近那片已成残垣断壁的厂房,三三两两坐在废墟上的人们似乎已经开始变得麻木。
可能损失百亿订单
如何去描述东汽的灾难深重,都是不过分的。直接经济损失并不难计算,固定资产几乎全部报废,厂房损毁面积达到90%,死亡人数上市公司公报截至21日是97人,但这个数字与坊间甚至是此前该公司负责人对媒体的说法,相差甚远。究竟这场灾难在汉旺镇和东方汽轮机厂夺走了多少生命,至今仍是一个谜。东方电气的损失,李荣融给出的数字是超过50亿元,而东汽副总经理林光平的说法则是至少在70个亿以上。众多分析师给出的结论更加吓人,如果市场按照他们预料的,东汽手中的订单被迫让渡给哈尔滨动力和上海电气,则直接间接损失将超过100亿元。
理财周报记者通过东方电气财务报表发现,年报显示该公司固定资产为15亿元,根据一季度报告,其存货应在25亿元左右,而其预收账款达到245亿元,因此可以确信其订单应超过百亿。
国资委将东汽列为损失最严重的央企之首(其余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、 华能国际、国家电网、中国化工集团),5月16日,这家最受伤央企的董事长斯泽夫在2007年股东大会上无尽感伤,泣不成声。
东汽与汉旺绝路分手?
理财周报记者在汉旺镇发现,不少灾民直愣愣地坐在工厂或家的废墟上,双眼迷茫,说不知道去哪里。而东汽和汉旺镇的前景也正如灾民们一样,没有人知道东汽会去哪里。
东汽的渊源是中苏反目。1965年,支援三线建设筹划在德阳的一个偏僻山区建设一个兵工厂。于是上世纪60年代后期,哈尔滨汽轮机厂和上海汽轮机厂的大批干部、职工奔赴四川,移民落户在汉旺或者德阳,那时这个厂叫做401厂,后来转为民用生产,职工上万。一个叫汉旺的繁华市镇崛起。一位王姓市民说,“如果抹掉十里东汽,汉旺就是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但这个决策的风险系数直到后来才一一暴露。“实际上这里每一年半载就会来一次地震。”1969年从东北过来的关师傅说,“几十年过去都习惯成自然了,没想到来了致命一击。”
加上交通辗转不便,成本非常高,东汽产生了搬迁的想法,并已经逐渐将风电和核电资产转移到了德阳。东汽一位内部人士透露,地震之后,东汽确实有非常大的一股力量主张整体搬迁到德阳。而东方电气最新的公报也相当的耐人琢磨:“汽轮机的生产将通过清理、原地恢复或其他重建方式,尽快恢复生产。”
“那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去哪里?”一位姓刘的妇女问。东方电气与汉旺镇经过了几十年的同患难共呼吸,是否在绝境之后各奔东西?
同样,对未卜命运的惶惑笼罩在整个绵竹。因为绵竹的三大企业:东汽、龙莽集团、剑南春,都同遭重创。据我们了解,东汽员工上万,龙莽集团员工接近2万,剑南春集团3万余人,带动了整个绵竹的崛起。剑南春将固守一方清泉,但东汽和龙莽一旦因为地震的打击搬迁,绵竹极有可能就此从四川省十强县榜单上抹去。
搬迁也好,重建也罢,东汽都要考虑这样两个问题。一是夏季用电高峰来临,一些电厂急于投产,可能催促东汽外包,这必将降低其毛利率;二是一季报显示,公司的财务费用飞速增加,经过此次地震后,财务费用可能更为紧张。 数十吨原酒流进下水道
5月12日,绵竹遍城酒香。
进入绵竹市区,我们获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剑南春遭受重创:佳酿委地,雨水倒灌,厂房倾颓。这家极度渴求上市,并早已在资本市场若隐若现的中国著名白酒企业,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。
开车的司机为我们讲述当日一幕幕像是黑色幽默的场景:地震之后的绵竹经过短暂的痛哭之后陷入死寂,只闻犬吠几声。 |